他山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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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协同赋能高等教育卓越发展

作者:   时间:2026-07-17   点击数:

健全教育教学质量保障体系

赋能高校专业结构优化升级

杨益新

 (南京理工大学校长、教授)

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的《深化新时代教育评价改革总体方案》对高校教育评价改革工作作出了全局部署。“十四五”期间,教育部组织实施的本科教育教学审核评估第一次将高校教育教学质量保障体系建设提到了核心位置。《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要求高校构建分类发展、特色引领、质量为本、数字赋能、多元协同的中国特色高等教育质量保障体系。新时代对高校教育评价改革和质量保障体系建设提出了新的更高要求,不断引导高校构建科学规范、运行高效的人才培养质量保障体系,为高等教育高质量发展筑牢坚实的质量根基。

从新一轮本科教育教学审核评估的情况来看,高校质量保障体系建设仍存在五方面问题。一是质量保障理念较为传统,存在重“教”轻“学”现象,对OBE理念理解不够深刻。二是评价体系相对单一,难以体现分类与多元,存在“一刀切”现象及“五唯”惯性。三是质量保障闭环不够通畅,持续改进机制仍需优化,存在上“热”下“冷”、反馈与改进脱节、重迎评轻常态等问题。四是信息化支撑有待提升,存在数据孤岛现象,智能诊断能力不够显著,新技术应用仍需加强。五是质量文化引领不够凸显,制度和文化还需持续匹配,激励机制的作用发挥不够充分,师生内生动力有待进一步提高。

南京理工大学聚焦新时代对高校质量保障体系建设的新要求,围绕全员参与、多元评价、数智赋能等方面进行了积极探索,逐步形成了系统完备、运行高效、持续发展的质量保障体系,实现了专业结构优化、育人资源拓展和培养质量提升。

一、健全教学质量保障体系

此次《高等学校人才培养质量保障体系建设指南》(以下简称《指南》)的发布,是在新一轮本科教育教学审核评估对高校质量保障体系建设要求基础上的又一次提升。对标《指南》中对质量保障理念、内容、机制、文化四个方面的要求,南京理工大学构建了具有学校特色的教育教学质量保障体系,逐步完善了数智化质量保障平台,推动质量要求落实到学校、学院、专业、课程、教师五个层级,确保质量保障落地生根、取得实效。

1. 质量保障理念。南京理工大学以OBE教育理念为根本遵循,对标新时代高等教育发展要求,逐步树立了“学为中心、持续改进、追求卓越”的质量保障理念,学为中心是基本要求,持续改进是长效机制,追求卓越是目标导向。

2. 质量保障内容。质量治理方面。学校构建了三级质量治理体系,其中学校级负责顶层设计、政策制定、资源统筹,院系级负责教学管理、过程监控、质量改进,学科专业级做好课程建设、评价反馈、特色发展,形成多方参与的质量保障流程。队伍建设方面。学校建立了本科教学质量评估与督导委员会,下设建设分委会、督导分委会,从建设到督导全链条覆盖,从理论到实践紧密结合。质量标准方面。学校切实发挥质量标准在保障与提高教育教学质量实践中的基准、导向、诊断等作用,从目标类、教学建设类、培养环节类三个维度系统建立了培养目标、专业设置、课程建设、课堂教学、实验实践、毕业设计等环节的质量标准,全面落实“招生-培养-发展”全链条质量标准要求。质量评价与改进方面。通过教育教学质量的定期评估、动态监测和专项检查等,形成意见与建议,及时反馈至教学单位和教师;不断优化持续改进的长效落实机制,提供必要的资源与政策支持;加强对改进情况的跟踪,建立质量改进奖惩机制,形成“评价-反馈-改进-跟踪”完整闭环。

3. 质量保障机制。学校建立了“决策与管理、标准与执行、监督与评价、反馈与改进”四维联动的质量保障机制。依托学校党委常委会、校长办公会等议事协调机构,加强决策与管理;形成学校、学院、专业、基层教学组织四层主体的标准与制度,严格标准与执行;建立健全质量监控队伍,开展内部评价及外部评价,落实监督与评价;生成各类报告,加强质量反馈,推动持续改进,形成质量保障长效机制。

要坚持内部外部评价横向联动,一体化运行,尤其是对于南京理工大学这样一所行业特色鲜明的学校,把科研院所、行业企业引进到人才培养质量评价中,对实现教育链、人才链、产业链、创新链四链衔接具有重要意义。

4. 质量保障文化。南京理工大学的质量文化是“学生爱学、会学,教师乐教、善教”。学生端,通过优化培养方案、课程体系与教学方式,使学生爱学、会学;教师端,从教学规范、支持、激励、评价四方面,使教师乐教、善教。目前学校已在学分制、荣誉学位及教师激励等方面持续推进,加强示范引领作用。

5. 数智评价。学校建设了一站式全场景智慧教学平台,涵盖助学、助教、助管等方面,配套智慧教室保障课堂教学质量监控。结合教育部学科专业“画像”工作,在数智赋能方面搭建了教学全过程的数据基座,实现了学科、专业的数智化评价。

6. 落地举措。具体落地举措涵盖学校、学院、专业、课程、教师五个层面。学校层面,通过本科教学状态数据监测,连续15年发布《本科教学质量报告》《学院本科教学质量白皮书》,为学院考核、专业评估、课程评估提供数据支撑。学院层面,打通本科教学年终考核、教学科研机构考核、KPI核算等指标,树立质量、贡献导向,引导各类评价考核向本科教学倾斜。专业层面,构建了专业发展潜力评估指标体系,适用于现有专业及新设专业评估。课程层面,学校每学期开展学生评课,尤其重视主要基础课和专业核心课的评估。教师层面,开展“四位一体”教师教学质量综合评价,增强教学评价科学性、合理性,提升教师教学能力水平。

7. 质量保障成效。通过质量保障体系建设,2023年12月学校高质量通过新一轮本科教育教学审核评估,专家组评价“南理工走出了一条欣欣向荣、特色鲜明的育人之路”,学校在思政引领、服务国防、交叉融通、学生中心等方面形成了显著的育人特色。

二、赋能专业结构优化调整

一套运行高效的教育教学质量保障体系,为高校人才培养高质量发展提供了坚实保障,为高校教育教学改革指明了方向。近年来,新发布的《普通高等教育学科专业设置调整优化改革方案》《高等教育学科专业设置调整优化行动方案(2025—2027年)》,对高校深化新时代学科专业体系改革提出了明确目标,要求高校要及时推动学科专业设置优化调整,实施急需学科专业超常布局、基础学科跃升、新兴学科和交叉学科孵化、存量学科专业优化、学科专业内涵更新、培养模式改革深化等六大行动。

(一)探索开展专业结构适配性诊断

  专业结构适配性诊断是高等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指挥棒”与“校准器”:对上服务国家战略、对下支撑区域发展、对内引领高校改革、对外赋能学生成长,核心是实现教育链、人才链与产业链、创新链深度耦合,对国家、区域、高校、学生均具有重要意义。

(二)南京理工大学专业结构现状分析与优化思路

优势与特色。南京理工大学现有63个本科招生专业,以理工为主、国防特色鲜明,强势工科引领作用凸显,优质专业底座扎实。学校紧扣国家需求,建立了有进有退、优胜劣汰的专业动态调整机制。

问题与短板。宏观层面,拔尖人才培养体制机制尚不完善,学生实践能力与产业技术迭代存在差距,科技成果向现实生产力转化仍有提升空间;微观层面,一流专业储备充足,但新兴领域占比偏低。

下一步举措。一是紧扣国家战略急需建设国内顶尖专业。以武器系统融合发展为例,围绕远程化、精确化、智能化、体系化军事需求,构建“思政融通、科教融汇、产教融合”三融赋能及“创新链、产业链、人才链”三链协同的兵器类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模式。二是学科带动专业一体化发展。依托安全科学与工程优势学科,土木工程专业优化为智慧应急专业,下一步计划开设防护类专业。三是持续优化调整专业结构。建立专业结构优化调整定量赋分法,通过学科专业实力、专业景气指数、学生发展情况、教学投入情况等维度,实施专业“红黄绿蓝”亮牌机制,红色为暂停招生,黄色为末尾预警,绿色为稳步建设,蓝色为重点支持,实现从被动到主动的调整。新增未来引领型专业,调减发展后劲不足的专业,部分专业转型为微专业、辅修、双学位等。通过对专业结构的诊断,全面支撑学校发展决策,指导专业结构持续优化,持续提升人才培养质量。

南京理工大学将不断完善具有校本特色的教育教学质量保障体系,持续优化专业结构和专业建设内涵,全面提升人才自主培养能力和培养质量,为推进新型工业化、服务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建设教育强国作出新的更大贡献。

以新域新质推动首都高等教育高质量发展

李奕

(北京市委教育工委副书记、市教委主任)

当前,首都教育正处在从规模扩张向内涵提升、从要素驱动向创新驱动转变的关键阶段。推动首都教育高质量发展,不是简单量的积累,而是面向未来的系统性跃升。我们立足首都城市战略定位,以教育的政治属性、人民属性、战略属性为逻辑起点,以结构化思考、体系化谋划为基本架构,着力构建“新域新质”教育形态,探索首都教育高质量发展的实践路径。

一、新形势新要求:系统性跃升的时代命题

推动首都教育高质量发展,是时代赋予的必然使命。当前,面临四方面新形势新要求:一是教育战略定位愈发清晰,必须进一步发挥教育对科技和人才的基础性、战略性支撑作用;二是人口结构深度变化,给经济发展、社会治理、教育资源配置提出新课题;三是新一轮科技革命与产业变革加速演进,前沿技术与未来产业倒逼教育加快转型;四是教育供需关系正在发生深刻变革,必须以新需求引领新供给、以新供给创造新需求,实现良性循环。新形势新要求下,育人体系需全方位重塑,覆盖标识性概念、学科体系、育人方式、办学模式、考试评价、组织形式、教育治理等关键领域,以新质思维破解发展难题。

2025年全国两会期间,习近平总书记殷切寄语:“新时代新征程,必须深刻把握中国式现代化对教育、科技、人才的需求,强化教育对科技和人才的支撑作用,进一步形成人才辈出、人尽其才、才尽其用的生动局面。”教育必须进一步发挥先导性、基础性的支撑作用,回答好为何支撑、何以支撑、以何支撑的时代命题。以“德育为首”为培养时代新人铸魂,彰显教育的政治属性;以“健康第一”为培养时代新人铸本,厚植教育的人民属性;以“科技为要”为培养时代新人铸翼,突出教育的战略属性。三者有机联动,熔铸成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的关键力量。

“新域新质”既是强军思想的重要方法,同样适用于教育综合改革。“新域”是指教育在时空、场景、资源等方面突破传统边界,形成更加开放、融合、联动的育人新空间;“新质”则体现在育人方式、服务模式、评价机制等方面实现系统性重构与质态跃升。新域新质教育立足首都城市战略定位,以教育新需求和新供给深层次互动为动力源泉,以时空重构、领域交叉、角色互换、消费升级为共同特征,根本目的是实现教育现代化,办好人民满意的首都教育。

二、时空重构:长链条催生“大学校”

教育活动在时间和空间维度上的重构是发展新域新质教育的基础。我们打破传统学段和学校壁垒,重新定义“大学校”,构建覆盖学前教育、义务教育、高中、本硕博、终身教育的全链条育人格局,培育教育新质生产力和与之相适应的新型育人关系。

学前教育阶段,推进托幼一体化,打通入托、入园、入学衔接,坚决防止幼小衔接“小学化”倾向。基础教育阶段,全面建立具有首善标准、首都特点的校家社协同育人“教联体”,深化中考中招改革,推进“1+3”“0.5+3”培养模式,推动新型集团化办学,实现小初高纵向打通;探索职普融通、建设综合高中,让每个学生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成长赛道。职业教育阶段,统筹市域产教联合体、行业产教融合共同体建设,构建供需对接、资源共享、人才共育、技术共研的合作机制。高等教育阶段,以产教融合、科教融汇提升服务高质量发展的能力,创新高校与新型研发机构、国际办学机构、行业龙头企业的合作模式,实施新双培、新外培、新实培计划,推进本硕博人才贯通培养,支持实践成果申请学位,让学生走进产业一线、科研现场,在真实场景中提升创新能力。终身教育阶段,完善老年教育体系,让学习伴随人的一生。

三、领域交叉:“大学校”呼唤新供给

教育领域的供给和需求始终围绕“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为谁培养人”这一根本问题展开。教育供给不应仅仅通过单一要素撬动或多个要素简单机械叠加实现,而是需要理解、把握好系统结构以及系统内各要素之间的内在统一性,构建新型协同教育供给体系。我们推动五大转变:供给策略上从学科转变为立德树人;供给内容上从知识转变为育人;供给节奏上从相对固定转变为灵活及时;供给方式上从单一主体转变为全社会协同育人;供给管理上从事后管理转变为事前事中事后全流程管理。这一转变的核心,在于建立教育新需求与新供给之间的良性互动机制——以新需求引领新供给、以新供给创造新需求。

四、角色互换:新供给创生新身份

角色互换是发展新域新质教育的要求。未来的教师面临的挑战,既有综合素养方面的挑战,又有多岗位锻炼方面的挑战,更有人工智能带来的挑战。新的教育形态,必然要求重构卓越教师的内涵。

一是厚植家国情怀,培养造就“经师”和“人师”相统一的“大先生”。二是一体推动教师政治素养、师德师风、育人本领、科创能力整体性跃升,打造全能型育人队伍。三是开展全场景浸润式实践,让教师在教学、管理、行政等多岗位锻炼,提升综合育人能力。四是让优秀的人培养更优秀的人,实施“新师范”建设、打通教师跨学段身份、推动交流轮岗、引入一线的科研人员以及学术导师、产业导师等。五是主动应对人工智能冲击,推动人机协同、角色多元,构建融合育人新范式。

五、消费升级:新身份助力实际获得

教育的最终落脚点,是让人民群众有实实在在的教育获得感。构建需求个性化、服务场景化、供给智能化的消费体系,是发展新域新质教育的关键,具体体现为更高质量招生、更高质量培养和更高质量就业联动发力、一体推进,打造全新育人关系体系。

一是构建大中小幼一体化德育体系,一体推进党的创新理论主课堂、实践育人大课堂、网络育人新课堂,思政工作、思政课程和课程思政建设同向同行。二是优化调整学科专业布局,出台《北京高校学科专业设置调整优化实施方案(2025—2027年)》,每年更新发布急需紧缺、就业预警、前瞻布局“三个学科专业目录”,落实招生专业“灰名单”制度、毕业去向落实率“红黄牌”预警制度。三是推动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人才培养模式变革,探索“跨学科、项目式、实战化、协同式”人才培养模式改革,完善校企共同选题、共同招生、共同培养、共享成果机制,推进微专业、辅修、双学位、联合学位等育人模式。四是系统推进市属高校分类卓越发展,将36所市属公办高校分为研究型、应用型和技能型高校,着力打造“双一流”“双优”“双高”三支国家队,到2030年初步形成特色鲜明、差异发展、自强卓越的办学格局。五是加强基础研究,加快贯彻落实《北京高校发挥基础研究主力军作用若干措施》,构建“5+3”科研支持体系——5个平台类项目(北京研究中心、北京实验室、北京高校高精尖创新中心、全国高校区域技术转移转化中心、北京高校哲学社会科学创新中心)和3个人才类项目(卓越青年科学家项目、基础研究人才项目、新进教师资助计划)。六是大力推进“人工智能+”人才培养体系,全市已建成36个人工智能本科专业、14个专科专业,45个“AI+”微专业、29个辅修专业,全覆盖开设人工智能通识课,推动高校分学科建设垂域大模型,力争建成世界人工智能教育新高地。七是加强各类国家学院建设,以国家人工智能学院、国家集成电路学院、国家卓越工程师学院等为重点,整合多方资源,大力培养卓越工程师、卓越教师、卓越医师、科技成果转化人才、大国工匠等各类人才。八是探索未来教育新形态,选择北京大学、北京邮电大学、北京信息科技大学3所高校为首批北京市未来数智学院建设单位,聚焦弹性学分制管理、数智赋能“双导师制”、项目式研讨式学习等改革重点先行突破,为我国高等教育数智化转型提供“北京样本”。

当前,国家和北京市的“十五五”规划纲要已正式发布,深入推进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都有着新需求新要求。我们期待并依赖各方专家持续关注指导首都教育发展,推动构建符合中国式现代化需求的育人体系,以新的教育供给创造新的教育需求,形成教育新供给和新需求良性互动,共同书写首都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新篇章。

把握职教发展大势

明晰“新双高”建设内涵  谋划“十五五”改革路径

林宇

(教育部职业教育发展中心党总支书记、主任)

“十五五”是我国建设教育强国三个五年规划居中的关键五年,承担着夯实发展基础、全面发力突破的核心使命。2026年教育部全年工作总基调同样定为“夯实基础、全面发力”。立足当前职教发展现状,“十五五”期间职业教育需要聚焦调整结构、提升质量、突出特色、关注学生、国际合作五大方向稳步发力。

一、调整结构:统筹院校布局与专业布局,精准对接国家及区域产业战略

一是宏观上优化院校层级结构。对比中美高等教育结构差异,我国高等教育基本呈现金字塔结构,顶尖高层次人才培养体量不足;美国高等教育为纺锤形结构,中高端人才体量更为充足。对标教育强国建设要求,“十五五”期间我国将持续扩大研究生教育规模,同时稳步扩容优质本科(包括职业本科)学位。目前全国职业本科院校包括公示的已达124所,纵向贯通的现代职教体系将持续完善。二是微观上注重专业数量的瘦身与结构的集聚。职业教育专业调整幅度高于普通高等教育,新时代以来年均调整幅度达12%,2025年更是达到18.8%,部分现代职教体系建设改革试点省份甚至突破30%,院校专业数量调整、聚焦主业已成必然趋势。这里需要厘清一个核心问题:服务国家战略与服务区域经济不是一对矛盾。国家战略最终都需要落地地方产业,服务区域实体经济是职业教育的根本落脚点。当前国家重点强化工科类专业建设,核心底气在于我国制造业连续16年位居全球第一,占据全球1/3的制造业份额,这是我国国际博弈、产业链供应链安全的核心底牌,职业教育必须筑牢制造业人才培养根基。当然,也要补齐生活性服务业专业短板,兼顾产业安全底线与民生服务需求。

二、提升质量:恪守职教办学规律,坚决防范办学普通化倾向

当前职业教育提升质量的关键在于按照职业教育的规律办职业教育,在于落实关键要素改革文件要求。一要认清职教规律。应用本科属于普通本科的改良,“学科知识对应应用场景”成为基本逻辑;职业教育包含职业本科在内,遵循岗位需求逻辑,人才培养以岗位能力素质为核心,即“以岗位需求重构知识体系”,至少包括5个步骤:岗位需求分析(知识、能力、素质)、能力要素解构为教学内容、教学内容重构为课程体系、课程体系序化为教学计划、保障人才培养方案所需的办学条件,所有教学内容围绕岗位实际需求设计,这是职业教育不可动摇的核心规律。二要警惕不同学段的普通化风险。当前,中职、职业本科均出现不同程度的普通化苗头,需要高度警惕。中职普通化的根源在于升学考试指挥棒单一化,过度侧重文化课考核,倒逼中职院校重理论、轻技能;职教本科普通化的原因之一是:作为新的本科办学类型,没有成功成熟的经验可用,教材、模式、标准均极度缺乏,多数院校直接借用普通本科或应用本科教材,类型差别无从体现。三要做实产教融合。需要关注6个方面。一是发展历程短。产教融合概念于2011年前后在职业教育领域提出,2013年写入党的全会公报,2017年国务院出台专项意见,只有短短十余年时间。二是外延拓展快。当前的产教融合内涵已经覆盖原有工学结合、校企合作的内容,外延拓展至全学段教育与产业发展。三是当前深化产教融合需要发挥好非市场要素的作用。职业院校与普通高校同样面临校企合作痛点,但原因不同,职业院校能够主动面向市场但自身能力不足,很难匹配头部企业技术需求,完全依托市场机制无法破解校企合作难题。“两翼”就是要通过经开区(高新区)牵头的市域产教联合体、链主企业牵头的行业产教融合共同体建设发力,通过行政介入、产业链约束等非市场机制,驱动龙头企业深度参与职教育人。四是发挥平台作用与院校能力提升缺一不可。推动“两翼”实体化运作已经成为2026年年初教育部关键要素改革文件倡导的方向,同时,提升院校技术服务能力,从单一人才供给向工艺改良、产品迭代、技术升级等方面更好服务企业全方位升级而努力,才能增加校企合作的黏性。五是要统筹好培养人才、服务企业、发展学校三者的关系。产教融合首要目标是培养学生,其次是赋能企业发展,最终要实现院校自身办学能力升级,不应以让渡办学自主权为代价换取企业合作。六是要贯穿办学治校全过程。产教融合不是附加工作,而是贯穿人才培养、专业建设、院校治理全流程的核心办学理念、办学模式。

三、突出特色:以专业建设为基础,建设特色鲜明的职业院校

特色发展是职业院校高质量发展的必然要求,基于专业的特色既代表学校的质量,又彰显学校的品牌。《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将高校分为研究型、应用型、技能型三类,三类的区别在于学校主要办学专业的功能定位,研究型高校可以举办卓越工程师学院,应用型高校可以举办职业本科专业,技能型高校的不同专业也应有自己更明确更精准的定位——技能服务型,护理、养老、烹饪等;技术应用型,大多数工科类专业等;复合创新型,特别是一些新兴业态还未完全定型的新兴领域专业,低空经济、人工智能等。关键在于如何确定学校专业群的布局结构、如何引导专业集群准确定位发展,扎根区域经济社会需要,以专业建设为基础,瞄准技能型高校国家队,建设特色鲜明的职业院校。

四、关注学生:补齐职普融通短板,回归以人为本育人初心

一是辩证理解“三融”关系,破题职普融通。科教融汇是产教融合的高阶形态,而职普融通分为“融”与“通”两个层面:义务教育阶段重在融入职业启蒙内容,高等教育阶段重在畅通双向成长通道。当前我国仅实现了普职分流延后,并未真正打通无壁垒、可选择、有明确准入门槛的职普双向流通通道,这也是“十五五”期间需要重点攻坚的改革难点。二是回归育人本源,聚焦学生身心健康与个性化发展。过往职教改革多聚焦教学体系、专业建设、教师队伍等,对学生个体关注不足。国家体质健康抽测数据显示,全国大学生体质达标率从2016年的75%降至2024年的63%,其中高职学生达标率仅55%,远低于全国平均水平。职业教育必须坚持以人为本,关注学生身心发展、个体禀赋差异,打造个性化育人体系,真正服务学生全面成长。

五、国际合作:把握职教“走出去”底层逻辑,增强国际职教标准话语权

职业教育国际化走出了区别于普通高等教育的特色路径。一是在核心定位方面。出海不是职业教育自身的主动扩张,而是服务中国企业“一带一路”出海的客观结果,伴随产业出海、装备出海、标准出海、管理出海同步推进,出海企业在地化发展需要中国的职业教育。二是在独特优势方面。有别于常规中外办学“引进来”模式,职教出海实现了“中国方案”“境外培养”“当地学生”,是国内教育对外开放中少见的境外本土化育人模式。三是在发展阶段方面。我国职教对外开放有望率先迈入3.0标准输出阶段,超越1.0阶段的人员互访、2.0阶段的项目合作。2026年10月世界职业技术教育发展大会将签署《北京协议》,推动以中国职教专业标准、课程标准为基础的国际职业教育标准互认,助力中国职教方案走向全球。

国家战略行业高校

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治理架构改革探索与实践

丁水汀

(中国民航大学校长、教授)

一、国家战略行业研究型高校的基本特征

面向国家战略行业的研究型特色类高校,要实现高质量发展,需实现“四个深度融合”:行业需求与学术研究深度融合、学科建设与产业生态深度融合、人才培养与职业能力深度融合、行业支撑与行业引领深度融合。同时,要立足自身优势,“机制围着内涵建”,拒绝粗放化;要找准发展定位,“资源围着目标转”,拒绝同质化;要识别科技赛道,“研究围着赛道干”,拒绝碎片化。一所大学,特别是面向行业服务的研究型大学,一定要聚焦到自己的主赛道上,要努力成为所在行业的“探照灯”,要面向行业未来发展需求,把主要的赛道识别出来,并作为人才培养、科学研究和师资队伍建设的主要牵引目标。

照此观察,按照大学育人的“第一性原理”进行分析,行业高校目前遇到了三个挑战。第一个挑战是知识与技能导向的人才画像明显滞后于快速迭代的技术变革。人工智能必将带来“知识平权化”,在知识传授这个维度,人工智能的作用会越来越强大。所以,只有以通用能力培养的普遍性应对技术变革的多变性,将人才培养重心逐步从知识传授转向通用能力的培养,才能应对知识的快速迭代和升级,做到“以不变应万变”。第二个挑战是基于学科的大学治理架构所带来的学院行政壁垒严重制约人才通用能力培养。围绕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现在几乎每个高校都有承载一级学科的学院、推行成果转化的科技园以及承担有组织科研的研究院,但这三者之间往往是割裂的,形不成合力。这个合力怎么形成,是大学治理架构改革的重要内容。第三个挑战是行业发展战略方向的研判失准会极大迟滞学生和学校的双增值。怎么把指引行业发展方向的“探照灯”作用挖掘出来,即明确一所大学所服务的行业未来发展趋势,是行业高校必须回答的问题。中国民航大学把“探照灯”设定为三个档位:2030年、2035年和2050年。我们一直在思考,像民航这类国家战略行业,在2035年,有哪些科技创新成果能挂在科技强国的奖牌榜上,在教育强国中我们作什么贡献。

二、中国民航大学的实践

首先是“探照灯”怎么找?就是要精准识别行业发展面临的重大挑战。“十四五”以来,中国民航进入国产装备导入期、领先创新起步期、国际博弈加剧期“三期叠加”技术快速变革新阶段。国产装备导入是指C909、C919大飞机等全面进入民航运营;领先创新起步是指未来能源、5G+北斗赋能、AI+民航等都带来巨大机遇,我们不仅要创新,还要领先创新;国际博弈加剧,形势非常严峻。这就倒逼原来两眼紧盯民航运输业的中国民航大学必须“两业融合”:一只眼睛盯着运输业发展,另一只眼睛盯着自主航空制造业的发展。基于这样的识别,我们找到了四条“探照灯”主赛道,分别是:适航与智慧运维支撑国产大飞机商业成功;人工智能赋能民航智慧运行;航行体系安全保障低空经济发展;负碳能源推进绿色航空转型。这四条赛道,我认为是能在2035年科技强国中够得上奖牌分量的,其判断标准有两个:一是属于新质生产力,二是支撑国际话语权博弈。围绕这四条赛道布局,中国民航大学已建成大飞机研究院、低空安全大脑、民航AI研究基地和可持续航空燃料研究基地。“十四五”期间,学校牵头的大飞机重大专项、国家重点研发等国家级重大重点项目21项,科研经费3倍于前,获批实验室建设经费近34亿。2026年学校财政预算排在全国第86位,主要就靠重大赛道的牵引。2027年底,在北京大兴投资18.6亿的“未来航空安全与适航研究基地”也将建成投运。

“探照灯”找到了,接下来如何以不变应万变?知识平权化之后,必须强化通用能力的培养。围绕四条赛道,我们侧重培养学生四个层面的12种通用能力,贯穿从本科到硕士到博士的全过程。实践层面:领导实践、团队实践、自主实践能力;表达层面:文字表达、图形表达和语言表达能力;战术层面:逻辑思维、形象思维和抽象思维能力;战略层面:全局思维、极限思维与历史思维能力。把这些通用能力的培养作为以不变应万变的“道与术”的结合,让人才培养不滞后于行业技术的迭代速度。

师资方面怎么做?我们提出要有“三浪”人才。若干活跃在三尺讲台、让学生终生难忘的“乘风破浪”的教学名师,以立德树人为根本,传道授业,点亮学生心中灯塔;若干活跃在国际学术舞台、能与高手同台竞技的“兴风作浪”的一流学者,以高学术影响力赢得话语权,引领学科前沿方向;若干活跃在战略必争领域、致力于解决“惊涛骇浪”重大问题的一流团队,专啃最硬的骨头、勇闯最险的难关,为国家战略提供硬核支撑。围绕这样的师资分类,设置了教学型、教研型和研教型岗位,并实施中国民航大学蓝天教学名师、蓝天特聘学者和蓝天特聘专家计划。学校首次提出“研教型”师资,因为“研教”更是一种高水平的通用能力培养。这三个赛道没有优劣之分,但对于中国民航大学这类行业高校,研教型和教学型的比例相对更高,同步发展形成合力。

治理架构上怎么保障?我们建立了学院、研究院、科技园立体架构。通过院院协同新机制,研究院与学院之间形成协同;研究院与科技园之间有成果转化机制;学院与科技园之间有双创育人机制。师资可以双下标、双考核。学院主要研究应用基础科学问题,每年发布应用基础问题牵引;研究院解决技术瓶颈问题;科技园解决工程转化问题。我们知道“人才培养看均值,成果转化看短板,科学研究看亮点”,三者规律不同。治理架构必须系统化配套,职称晋升等都进行体系化改革,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的治理架构逐步形成:教学型、教研型师资在学院,培养应用型工程师,服务传统产业升级;研教型师资在研究院、科技园,助力研究型工程师培养,支撑新兴产业发展;三者融合培养卓越工程师,以通用能力培养应对未来挑战,牵引未来产业布局。

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的新治理架构实践,实现了学生能力和学校发展的“双增值”。近五年,中国民航大学本科生源质量排名从146位提升至106位;学科竞赛获奖率由14%提升至37%,14项进入全国百强;升学进入航空类专业比例为95%;毕业生薪酬水平指数蝉联全国百强;毕业生对母校满意度从94%提升至98%,推荐度从65%提升至92%;用人单位对毕业生满意度从88%提升至94%。

机制围着内涵建,资源围着目标转,研究围着赛道干,这三句话成为研究型特色类高校的治理核心。当全校对行业牵引的未来科技赛道和人才培养目标达成共识后,就要有“宁打一口井,不挖十个坑”的坚韧,破除一切制约资源流向的机制体制障碍,确保目标实现。回顾中国民航大学的发展,我把它分成“30年+30年+40年”:新中国成立初期到1980年,起步30年从无到有,主要培养机务、空管、运输管理等人才,确保飞行安全;1980年到2010年,跟进30年,支撑引进国际装备和规章,聚焦运维人才培养;2010年以后是自立自强40年,运输业与制造业结合,逐步引领自主装备及新一代安全标准规章的国际化,为2050年民航强国建设作历史性贡献。学校是名副其实的民航运输业国家队,20余万毕业生在民航领域从业,1/3的民航高级技术人才和企业高管来自这里。同时,学校也是航空制造业的生力军,已有数千名学生入职中国商飞、中航商发,两业融合的态势已经显现。支撑民航自立自强,引领未来30年高质量发展,就是中国民航大学的历史使命。

扎根中国大地 服务强国建设

——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视域下的就业育人新探索

邢纪红

(东南大学党委副书记)

教育、科技、人才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基础性、战略性支撑。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教育大会上指出,要统筹实施科教兴国战略、人才强国战略、创新驱动发展战略,一体推进教育发展、科技创新、人才培养。这一重要论述为高校就业育人工作提供了根本遵循。

当前,我国人才供给面临突出的结构性矛盾:一方面高端芯片、人工智能、先进制造等前沿领域急需大批战略人才,另一方面乡村振兴、边疆治理、公共服务等基础领域同样渴求有情怀、有能力的高素质人才。这一矛盾的深层成因,在于人才培养结构与国家战略需求之间的适配性不足,在于青年一代价值取向与基层治理现代化需求之间的契合度不够。在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的宏观框架下审视,就业育人绝非孤立的出口环节,而是贯通人才培养全过程、连接科技攻关主战场、服务国家战略全局的关键枢纽。东南大学秉持“以科学名世、以人才报国”的办学追求,将就业育人置于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的大框架中统筹推进,系统重塑就业育人的底层逻辑。

就业育人是将就业教育与思政教育、专业教育深度融合,帮助学生树立正确的成才观、职业观、就业观。我们将核心探索凝练为“下乡出海”:引导青年学子扎根基层、服务乡村振兴,走向世界、参与全球治理。“下乡”不是简单的空间位移,而是国家治理现代化对基层人才的正向吸纳。让优秀年轻人下沉基层,既是治理现代化的必然要求,也是青年成长成才的重要途径。“出海”也不是单纯的地理跨越,而是中国在全球治理中话语权提升对国际化人才的内在需求。两条路径,一“下”一“出”,都是将个人发展融入国家命运的生动实践,都是新时代高等教育服务强国建设的使命担当。

从学理上审视,“下乡出海”回应了三个深层问题:在价值层面,它回答了“为谁培养人”——为民族复兴大业,为基层治理现代化,为人类命运共同体;在结构层面,它回答了“培养什么样的人”——从人才需求侧的结构性矛盾,牵引人才培养供给侧改革;在机制层面,它回答了“怎样培养人”——倒逼高校打通“育人”与“用人”的壁垒,从“出口管理”转向“全程育人”,从“被动适应”转向“主动引领”,从“单向输送”转向“双向赋能”,让教育链、人才链与创新链、产业链实现有机衔接。

一、赋能:以贯通的培养体系厚植扎根基层的能力根基

引导学生“下得去、留得住、干得好”,首先是让他们“有本领、有底气、有情怀”。这要求高校在人才培养的源头为学生注入应对复杂挑战的核心素养。在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的视域下,能力培养不能停留于课堂的知识传授,而应贯通科教融汇、产教融合的完整链条,使学生在解决真实问题的过程中建构能力、涵养情怀。东南大学的探索,是在通专融合、科教融汇、交叉融通、数智筑基四个维度上系统发力,构建面向未来、贯通基层的能力培养体系。

通专融合,夯实“宽口径”能力基础。学校打造“1+N+M”通识教育体系,以院士领衔的通识先导高峰课程为引领彰显价值高度,以人工智能素养、思辨与逻辑、设计与计算思维等“N维”核心课程为支撑夯实思维底座,以彰显学科优势特色的“M门”精品选修课程为拓展实现个性发展,以此塑造“既专又通”的能力结构。

科教融汇,让学生在解决真实问题中建构能力。学校构建“专业教育、创新实践和知识拓展、创业训练”双螺旋学习课堂,推动前沿成果融入教学,将创新教育深度融入专业核心课程。依托落地项目开展研习实训,以高水平竞赛牵引创新活力。这些项目直接面向国家需求和社会现实问题,学生在参与科研实践中,不仅习得前沿技术能力,更建立起对国家战略需求的深刻体认,有组织科研由此成为贯通科技攻关与人才供给的战略纽带。

交叉融通,回应复杂问题对复合能力的呼唤。学校加快双学士学位复合型人才培养项目建设,推动“英语+信息工程”等项目实现跨学科交叉,设立微专业,支持交叉创新创业训练项目。与英国纽卡斯尔大学签署卓越工程师培养合作协议,国际产教融合协同育人进入新阶段。这种交叉并非简单的课程叠加,而是思维方式的融合创新——让学生在多元知识体系的碰撞中,形成面对复杂问题的整合性思维。

数智筑基,以技术变革推动育人范式跃升。学校全面实施“AI4SEU”行动方案,重塑智能示范课程,立项“AI+教育”教改项目,打造“AI+X”“X+AI”新兴交叉专业体系。依托首批未来技术学院、国家卓越工程师学院等国家级示范学院,推动教学范式从“知识传授”向“智能+”跃升。人工智能不仅是工具,更是认知框架的变革——学生在掌握智能技术的过程中,形成数据思维、系统思维和人机协同思维,这将深刻影响他们在基层和全球治理中的行动方式。

二、协同:以深度产教融合重塑就业育人的生态系统

就业育人需要打破部门壁垒、校园围墙和体制区隔,构建政产学研深度融合的育人生态。产教融合是打通教育链、人才链与创新链、产业链的核心机制——企业不仅是用人主体,更是人才培养的深度参与者;科研不仅是知识生产活动,更是人才成长的核心场域。东南大学以有组织科研、产教融合、校地协同为三大支柱,构建“科研协同-产教协同-校地协同”的生态系统。

科研协同,在服务国家战略中培育人。学校拥有12个“双一流”建设学科,其中11个是工科,这是突破关键核心技术的重要力量。面向国家重大需求的有组织科研,本身就是最生动的育人课堂。学生在参与前沿科研的过程中,获得的不仅是技术能力,更是对“国之大者”的深刻理解和对科技报国使命的自觉认同,特别是接触智慧农业、数字乡村、乡村振兴规划等科研项目的学生,更容易形成将技术带向田野的强烈意愿。

产教协同,在真场景真问题中锻造人。学校与华为、中兴等行业龙头共建产业学院,建立“企业项目贯通”“工学交替培养”模式,试点以实践成果申请学位的评价机制。国家卓越工程师学院聚焦九大急需领域,设立“卓工项目制”招生专项,坚持“企业出题-高校解题-学生答题”的育人逻辑。这种模式不仅适用于产业前沿人才的培养,其底层逻辑同样适用于基层治理人才——让学生在真实社会场景中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形成联系实际、知行合一的核心竞争力。

校地协同,在社会大课堂中涵养人。自2013年起,东南大学定点帮扶云南省南华县,累计投入教育帮扶资金超千万元,选派研究生支教团驻校教学,“云上科学桥”科普讲座惠及3.2万人次师生,援建“至善科技馆”。这一实践具有双重属性,它是服务乡村振兴战略的责任担当,也是引导学生在真实社会场域中涵养家国情怀的“行走的思政课堂”。学生在帮扶过程中,从“他者”视角转为“参与者”身份,在田野调查中读懂中国,在志愿服务中砥砺初心,实现从认知到认同、从参与到奉献的价值跃升。

三、卓越:以价值引领成就“向下扎根、向上生长”的人生格局

如果说“赋能”解决的是“能做什么”的问题,“协同”解决的是“在什么生态中成长”的问题,那么“卓越”回应的则是“为谁而做、为何而行”的价值追问。价值引领承担着将个人成才方向与国家战略需求相对接的关键功能——它使人才培养不仅有“能力”的厚度,更有“方向”的准度。

价值涵养,在思想深处构筑家国坐标。学校将就业育人深嵌于“大思政”格局,以“东大人的国家记忆”思政大课、“两弹一星”精神与科学家精神宣讲会、“强国志·青春说”青联大讲堂等品牌活动为载体,引导学生在家国坐标中锚定人生方位。“就业导论”课程获批全国就业创业“金课”,系统赋能学生生涯发展。设立“至善奋斗奖”,对赴基层、边疆、国防一线及艰苦地区就业的学生给予表彰。这些举措推动就业工作从“服务”走向“育人”——不仅仅是帮助学生找到工作,更是帮助他们找到方向、找到意义。

多元奔赴,在祖国最需要处绽放青春。学校每年有超200名毕业生奔赴中西部地区担任选调生;近三年1100余名学生完成基层跟岗实习,逾30%扎根基层或中西部地区。一批学子奔赴中国航天、电子信息、集成电路等“大国重器”一线,在国家级科研院所攻坚“卡脖子”难题。学校拓宽“出海”通道,选派学生赴联合国日内瓦办事处等地深度研学,参与“荣昶学者”、中国国际公务员能力建设等项目。这些数字背后,是“以人才报国”办学追求的生动注脚。

实干淬炼,在知行合一中砥砺担当。价值的生成不在书斋,而在实践。学校构建“广育苗、精培育、勤回访”的长效机制,连续多年组织“力行计划”基层就业专项社会实践,走访在基层服务的校友,以榜样的力量感召后来者。

四、结语与展望

面向“十五五”新征程,东南大学将立足“全域一流、工学顶尖、交叉引领、新兴卓越”的学科发展新格局,以“名世方略”为统领,推动就业育人向更高站位、更深层次、更广格局迈进。

一是构建就业育人全周期生涯教育体系。将家国情怀教育、基层认知教育和全球视野教育纳入人才培养体系核心环节,推动生涯教育从零散化走向体系化、学理化,探索建立具有中国特色的生涯教育自主知识体系。

二是构建以价值研判为核心的人才供需适配机制。推动就业工作从数据监测走向价值研判,以就业质量的内涵式分析牵引人才培养结构调整,提升人才供给对国家战略需求的响应度和适配度。

三是构筑扎根中国、融通世界的就业育人新格局。进一步拓展“下乡出海”的制度通道和实践平台,让更多学生真正走出去、沉下去、留得住,在国家最需要的地方发挥更大作用。

来源 | 原文刊载于《中国高教研究》2026年第7期(声明:“中国高教研究”微信公众号刊载此文,是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若有来源标注错误或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请及时与我们联系,我们将及时更正、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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